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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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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章
      直到芙蕖偶然提及眼下正值春日,京郊景色正好,不如让她移步去赏春踏马,司璟华才想起她名下还有一处京外的别院,那里有一处猎场,虽不如皇家猎场那般广袤丰富,可它胜在离皇宫远,方便她远离暂时不想看见的人。
      但是司璟华前两日刚来就后悔了。
      她自小长于奢靡的王府,受父母宠爱,后来皇位更叠,她的身份随之变得更加高贵,衣食住行皆是上乘,从没住过那么寒酸的别院。
      是的,寒酸。
      纵使别院伺候的人已经精心布置了一番,司璟华还是有些不满。
      但是既然已经来了,再打道回府又会让她有一种输了气势的感觉,司璟华还是住下了。
      她只好派人回宫将她库房里的东西带来,把别院再收拾出能勉强看的过眼的样子。
      昨天别院人来人往的布置,司璟华便带着贴身侍女和护卫骑马直奔猎场。
      骏马飞驰,追逐猎杀。
      直到天色渐晚,司璟华才打算回去。
      猎物生死挣扎时溅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角,狩猎结束,司璟华觉得腥臭难闻,便把外衫脱了。
      早春的晚风还是有些冷,可司璟华在猎场奔腾许久的身体却燥热难安,温热的血液蠢蠢欲动,她骑着马带着侍者不紧不慢地回去,路过一处更寒酸的别院时,身侧的芙蕖轻声提起了承恩侯府那日落水插曲的后续。
      百无聊赖的司璟华顿时想起那日脑子有疾的女人,她依稀有些印象,那个汲汲钻营的女人似乎曾经也在她面前出现过。
      那时的她是什么样子的?司璟华发现她只能回忆起一张模糊的脸,以及熟悉的、无趣的、谄媚的神情。
      但那日落水后对方的脸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      一同觉醒的记忆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“脑子冻坏了”。
      她忽然来了兴致,骑着马靠近这处院子,在灰黑夜色下,看见小路上散步的背影。
      弯月当空,寂寥的傍晚让司璟华的脑子里适时出现曾经无聊时读过的志异话本,她翻身下马,示意随从不要发出动静,收敛呼吸,静悄悄地走至人后。
      只是还未待她有任何动作,便感到眼前一阵眩晕,随后再无记忆了。
      眼下她应当是被那什么闻二小姐带回来了。
      “是否有问题,还需要我看一看。”
      大夫也不能确定病人的情况,上前两步,伸出手打算掰开病人的双目仔细探查。
      司璟华下意识皱眉躲开,眉宇间出现几分不耐。
      闻尘青一直在观察着陌生女人的神情,见状开口拦下大夫:“应该是我方才弄错了。”
      刚才她见床榻上的女人醒来后双目呆滞,本能地想到脑震荡之类的,现在发现人家的双目此时可以堪称炯炯有神,看起来脑袋应该没问题。
      她有些微赧:“我见这位娘子神采奕奕,脑袋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      大夫把手收回来,左右看看,最后拧着眉沉思方才的脉象。
      司璟华听到那什么闻二小姐的话时,心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      她不认识她?
      这简直荒唐!
      纵使司璟华对不久前谄媚的闻二小姐没有什么清晰印象了,可昨日和芙蕖的对话却也印证了这件事并非她臆想出来的。
      可这才过去多久,对方的种种姿态就表明就不认识她了,这可能吗?
      世人皆知当朝长公主颇得圣眷,攀识了公主府便犹如寻到了一架登天梯,这闻二小姐此前意欲结识,不就是打着这幅心思吗?
      可转眼间她汲汲渴求的长公主就在她眼前,她却做出不认识的姿态。
      芙蕖昨日还提起过,这闻二小姐并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,今日一见,却并不相符。
      有趣,有趣,实在是太有趣了。
      她当真是在承恩侯府落水浇坏了脑袋吗?
      司璟华思绪万千,倏尔看着床榻前的这几人换了副面孔。
      “……这里是哪里?”
      闻尘青面对着这有些尴尬的场面,正准备开口,忽然听到床榻上传来的轻语。
      她迎着对方困惑的眼睛简单地解释了眼下的情况,又体贴地说:“你一夜未归,想必家人该担心了。既然你已经醒了,不如让大夫看看你身体到底怎么了,如果一切无恙,也好及早归家。”
      不曾想床榻上的女子闻言嗫嚅了两下,有些可怜巴巴地说:“我有家人吗?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      闻尘青:“?”
      她大惊,“你不记得了?”
      女子点头:“嗯,不记得了。”
      闻尘青忧虑:“那你知道你叫什么吗?”
      司璟华抬眸扫了眼一脸遇到棘手问题的闻二小姐,垂下眼睛慢悠悠地思考,她该有个什么名字呢?
      算了,就叫——
      “阿衿。”
      她说:“我应当是叫做阿衿的。”
      什么叫“应当”啊?
      闻尘青追问:“没有姓氏吗?”
      叫做阿衿的女子轻缓地摇了下头。
      随便起的一个名字而已,还要什么姓氏?
      闻尘青有些失望,这忘的也太彻底了吧。
      “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      阿衿看起来有些惶惶:“我只记得我的名字,别的都记不起来了。”
      她急着回答的模样看着真的有点可怜,后面站着的银杏一边为这奇怪的事感到震惊,一边又忍不住同情她。
      闻尘青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,见状也有些不忍。
      她穿书后,对原身的记忆继承的并不算十分全面,唯有读书方面的不需要担心,所以偶尔某个瞬间她也能体会到记忆模糊的困扰。
      略有些同病相怜,闻尘青追问的姿态收敛了一点,看起来没有那么迫切了。
      她看着叫做阿衿的人,下意识忽略掉看到对方时心底升起的一丝违和感,斟酌着安慰道:“你先别着急,医馆的大夫就在这里,让她看看你的身体。”
      “沈大夫,还需要麻烦您仔细看一看了。”
      沈大夫道:“应该的。”
      她终究还是伸出手探向病人的双目,抬起对方的眼皮仔细端详。
      司璟华强忍着把人一把挥开的冲动,僵硬地靠坐在床榻上接受大夫的检查。
      她这幅肉眼可见僵硬的样子看在闻尘青眼里,就理解成了是谁也不认识的下意识防备。
      也很正常,这种情况她其实很能理解。
      就是这位阿衿这种凤眸里失了些神采,纵使螓首蛾眉,可肩骨看起来却有点瘦削的样子,此情此态,有点楚楚可怜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蛐蛐别人脑子有病的人也会招致别人的质疑。
      之前——
      公主(讥笑):她脑子有病。
      现在——
      小闻(关心):她脑子该不会有毛病吧?
      由此可见我们小闻是个善良的人
      第5章
      就在司璟华的耐心将要尽失时,这乡野大夫终于收回了她以下犯上的手。
      探完双眼,大夫又开始把脉。
      一套流程做完,沈大夫思考着与方才又有所不同的脉象,沉吟道:“这位姑娘的脉象此时快而无力,是气血亏虚的症状。久睡不醒,正是身体因损耗了元气在养精蓄锐。”
      这段话闻尘青听明白了,她转而问:“那失忆是怎么回事?还有恢复的可能吗?”
      沈大夫说:“这位姑娘身上并无外伤,心神清明,可见并非是因头部受创、血行不畅而使脑部经络阻滞,结合着她气血亏虚的症状,应是遭遇变故抑或大病久病,致使心脾两伤,气血生化无源,使记忆丢失。”
      “这种失魂症暂时不好开药,只能等这位姑娘调理好身体,或许有所改变。”
      闻尘青将信将疑。
      虽然这位阿衿此时看起来脸有点白,唇色有点淡,身材还不丰盈,但精神状态也不像是大病久病的人。
      结合着她并无外伤,昨夜身上却有血腥味的线索,闻尘青有点怀疑可能是她遭遇了什么大变故,被刺激的失去了记忆。
      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已经相信了沈大夫的诊断结果。
      果然是庸医,司璟华在心中做出论断。
      究竟有没有失忆,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吗?
      本就是随口胡诌,这庸医竟然还当着奇怪的闻二小姐的满口胡言乱语,一群傻子。
      十分信任医生的闻尘青紧接着问:“那这气血亏虚,该怎么医治?”
      沈大夫给她讲了些饮食上需要注意的地方,又写了个方子,开了些药用来调理。
      闻尘青接过来一看,药方上字迹工整,让人一目了然。
      她道了谢,又扭头示意银杏拿着诊金送沈大夫离开,顺便拿着她刚眷抄的药方去医馆抓药。
      司璟华开口问:“是给我的吗?”
      一直沉默的阿衿姑娘忽然开口,闻尘青讶然地对上她看着自己手上药方的目光,点头道:“嗯,你也听到方才大夫说的了,你的身体有些虚,需要调理。”